前言:泽连斯基签署命令,解除上任仅六个月的国防部长费多罗夫职务。一个多月后事态发展显示,总统的决定有其理由。8月18日,前防长公开呼吁在战时举行总统选举,进一步将矛盾推向公开对抗。此前泽连斯基曾提议给他副总理一职以平息事态,他拒绝接受。即便总统随后撤换了与他对立的军方总司令,费多罗夫依然不满足——他追求的并非单一职位,而是要总统在他面前让步。
一、六个月的任期与成绩 费多罗夫并非传统军政人物。自2019年出任数字化转型部长后,2026年1月被任命为国防部长。任内他主要推动三方面变革:一是大力发展无人机与无人作战体系,建立了从前线需求到研发生产的本土产业链,被称为Brave1体系,并推出了Brave1 Market平台,简化了军需采购流程;他宣称短时间内获取的无人机数量超过了此前整年的总和。二是显著提升防空拦截能力:无人机拦截率从83%提升至91%,巡航导弹拦截率从47%跃升至87%。三是倡导以数据与无人系统为核心的作战与改革思路。这些成果正是泽连斯基当初将其从数字化岗位调入国防部的初衷所在。
二、与军方的冲突并非简单理念之争 导致他下台的直接导火索是与武装部队总司令瑟尔斯基的长期冲突。表面上看,这是技术驱动的激进改革与传统军方观念之间的分歧:费多罗夫推动无人化、快速现代化,而瑟尔斯基则代表更为保守的部队管理和改革节奏。费多罗夫批评对方在裁军与现代化推进上动作迟缓,并指责其在资源分配上更看重将领忠诚而非战绩,压制熟悉新技术的年轻军官。
但冲突远不止理念不同。费多罗夫在离任后的记者会上称,两人曾多次互相要求总统撤换对方,直到瑟尔斯基向泽连斯基施压并提出“二选一”的态度,促成了费多罗夫被免职的结果。一位国防部长与一位总司令互相要挟总统,这已超出正常工作争执的范畴,泽连斯基在冲突中选择了支持军方总司令。
三、泽连斯基的妥协与费多罗夫的拒绝 下台后,费多罗夫并未低调离开,而是公开要求复职,在他的支持者中掀起了大规模街头抗议,数千人在基辅等地示威,要求恢复其职务。面对舆论压力,泽连斯基多次与他接触,并提出给予更高层的职务,例如负责军事创新与技术的副总理——这一职务级别甚至高于部长,且可以直接对接总统,作为安抚方案。
费多罗夫断然拒绝,表示除恢复国防部长一职外不接受任何替代安排。随后泽连斯基果断撤换了瑟尔斯基——后者在离任前发表署名文章称,与费多罗夫并无私人恩怨,但两人在工作理念上存在分歧,不应被政治化。然而,即便撤换了总司令,费多罗夫也未能回到原位。泽连斯基无法撤销已公开的人事决定:若允许通过闹事恢复职务,将在政治上开先例,难以为继。
四、公开挑战与战时选举的呼吁 在复职希望渺茫之后,费多罗夫于8月18日在社交媒体上发表近九分钟视频,公开呼吁在战时重启总统选举,认为国家治理已陷入危机,需要通过政权更迭来解决。此举直接触及一项关键法律障碍:根据乌克兰宪法与2025年2月最高拉达的立场,战时状态下不得举行选举,现任总统的合法性也已被确认。费多罗夫明知相关宪政限制,却仍然提出战时选举的主张,显然已不再满足于寻求职位回归,而是向总统的合法权威发起更深层次的挑战。
五、结语:对抗已上升为政治对决 从推动军工与无人化改革的“技术派”部长,到公开号召战时选举的政治挑衅,费多罗夫的转向将个人与体制的矛盾公开化。泽连斯基早先作出的人事选择,在后续发展中显示出其谨慎:先是替换防长以维护军队整体运作,随后在面临公开抗议和内部权力博弈时作出多次让步,但也坚持不撤回已作的人事决定。费多罗夫的公开行动不仅是为个人复职,而是试图撼动总统的政治权威,这使得两人的冲突从部门分歧演变为对国家治理和权力合法性的更大考验。